影评︱《穿条纹衣服的男孩》这样的悲剧,谁之罪
有些童话故事,大人才能看懂。比如,曾经非常畅销的短篇小说《小王子》。有些儿童电影,也是提供给大人看的。比如,这部沉重到让人窒息的老电影《穿条纹衣服的男孩》。
之前,我曾经介绍过和纳粹暴行有关的电影《波斯语课》。这部电影所讲述的故事和《波斯语课》一样,都发生在那个历史上最黑暗的时代。
故事中的小男孩布鲁诺,就是被那种黑暗生生吞没。
他的父亲,是间接的谋杀者……
(一)
电影开场,屏幕上就出现一句话:在黑暗的理性到来之前,用以丈量童年的是听觉,嗅觉以及视觉。
如果,你不甚明了这句话的意思。没关系。看到结尾,你就会明白。当然,那个时候,你的心也会特别难受。
我也一样,电影结束之后,想着要写一点东西。然而,写了一半,感觉特别累。就洗洗睡了。可,躺在黑暗中,听着夜的声音,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都是两个小男孩的身影。
我想,每个观看这部电影的观众,都会有相同的感受。这部电影是根据爱尔兰作家约翰*伯恩的同名小说改编。2008年11月7日,在美国上映。片长94分钟,豆瓣评分高达9.1分。
看似讲的两个小男孩的友谊,可,实质上从侧面讲述的是纳粹的暴行,反映了那一段血淋淋的历史。
电影开场,我们的主人公布鲁诺和三个小伙伴就奔跑在街上。笑容灿烂,孩子的快乐,就是那样简单。
可,不简单的是在孩子们的身后,到处都是纳粹士兵在抓人,甚至有的是老太太。这就是曾经柏林的街头,无疑,抓起来的都是犹太人。
布鲁诺有一个幸福的家庭(至少表面看起来是幸福的),他的爸爸拉尔夫是一名军官。他的妈妈艾尔莎非常爱他。他还有一个正在迈向青春期的姐姐格蕾特尔。
可,一个消息传来。他的爸爸升职了。生活中,往往福祸相随。这样的消息,从最后的结果来看,并不是一个好消息。
(二)
布鲁诺的爸爸被派遣去别的地方工作。全家人随同前去。布鲁诺不乐意,他舍不得他的小伙伴。可,舍不得又能怎样?生活中,无奈的事,多了去了。
搬家不可怕,可怕的是搬到了奥斯维辛集中营的旁侧。原来,布鲁诺的爸爸是纳粹的司令官。在他们居住地不远的地方,就是铁丝网,就是犹太囚犯。
在一个家庭中,有些东西心知肚明,是不可以公开讨论的。比如,布鲁诺爸爸的工作。孩子们并不知道爸爸干的什么工作。在妈妈的眼泪与哭泣与抱怨中,布鲁诺只是有些疑问,并不能得到实情。
在那里,布鲁诺看到的只是高墙,是眼神阴鸷的士兵,是高大的狼狗,是烟囱里的滚滚黑烟。闻到的恶心的臭味。触摸到的是“死亡”的气息。当他一遍一遍跑向铁丝网的时候,也是危险一次逼近的时候。
走笔至此,我想起,曾经听过一个案例,关于同伴分离产生的严重焦虑。一个女孩子,因为没有朋友,导致精神病态。乱喊乱叫,内心极度寂寞孤独。当然,这个女孩,后来在心理医生的帮助下治愈了。
我之所以记得这个案例,是因为第一次听说“同伴分离”也会导致焦虑。
电影中的小男孩布鲁诺,为什么一次次跑向铁丝网。因为他也有“分离焦虑”,因为在那里他发现有一个同龄的小男孩。
他离开熟悉的家园,来到一个陌生的奇怪的地方。这里,没有孩子,没有小伙伴,一个都没有。
他的父母,不可能知道他心里怎么想,忽略了问。他的姐姐,和集中营里帅气的士兵交往,更是忽略了他。
他一个人下棋,一个望着天空,一个人寂寞的荡秋千。当他从后门溜出去,看到一个坐在铁丝网里边的犹太男孩希姆尔时,他欣喜若狂,终于有了一个可以说话的同龄人。
在一个孩子成长过程中,伙伴太重要了。只有和同龄的小伙伴在一起,他们才可以平等交流,也可以从小伙伴身上,互相学习。
导演高明的地方在于,通过强烈的对比,来展现主题。两个孩子,隔着铁丝网,就是两人世界。
一个是健康的,穿着光鲜整洁的,自由的。一个是穿着破旧条纹衣服,饥肠辘辘的,被囚禁的。
无论处境如何,孩子们的友谊是真诚的,是纯洁的。
(三)
记得,老电影《雁南飞》,也是关于战争的片子。可,整个电影,只听到枪炮声,并没有出现一个敌人。
这部电影,也没有其他战争片中的常见的惨烈场面。大部分时间,都是从布鲁诺的视角来观察,来看周围的世界。
只有最后的十五分钟,画风忽转,布鲁诺钻进了铁丝网,换上了犹太男孩希姆尔拿来的条纹衣服。也成了一个小囚犯。
他只是好奇,他并不知道,他的生命就要结束了,他和希姆尔以及很多人的生命就要结束了。也不知道,他会永远留在这里,留在他的童年。
当大家都着急寻找布鲁诺的时候,他们已经被关进了毒气室。
那个时候,天雷大雨。他的妈妈艾尔莎跪在铁丝网边,捧着他的衣服,哭得惊天动地,哭得撕心裂肺……
布鲁诺的父亲拉尔夫站在大雨中,望着黑色的铁门。已然,回天无力。可以预见,他的后半生将会在懊悔,痛苦中度过……
电影中,有一个镜头,在昏暗的房间,墙壁上挂满条纹衣服,一件衣服则代表着一个失去的生命。那样的画面,比起真实惨烈的战争场面,更加震撼人心。
有些电影,可以反复观看。
这部电影,则相反,让人不忍回看,从夜晚到清晨,心里的那种难过如同梅雨一样,沥沥不断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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