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方,没有归期
也许所有的故事都会有结局,不管它是否朝着我们的期望,我们能做的只是接受,义无反顾的接受,因为我们并不能改变!1.
大雁南飞,未有归期。
南方出国了,我是很久以后从朋友那里知道的,知道的时候,我有片刻的愣神,可是心里却是没有由来的轻松,走了也好,真的。
朋友说,你们不是最好的关系吗?青梅竹马的,整天形影不离的,怎么,他走,你不会不知道吧
我怎么会知道呢,我们有多久没见面了,只是我没想到他会离开,这么突然,猝不及防的。我说,我又不是他妈,他的事我又不是什么都得知道
你呀,整天跟着他,他出现的地方那少的了你啊,他什么事啊,你比他亲妈还上心呢,你不是喜欢他吗?朋友调侃说,原来我已经表现的这么明显了,可有的人不明白啊。
我对朋友说,大雁南飞,终归会有归期的。于是我们举杯庆祝,喝的酣畅淋漓。
那天回家的路上,月光特别的清冷,轿车在寂静的马路上穿梭,我突然觉得特别的无力,也许我怎么也追不上他的步伐,再怎么努力都不行,不是我不能坚持,而是他不想等我。终究是一厢情愿,终究要愿赌服输!
2.
大雁归来,物是人非
南方回来的那天,在秋水举办了欢迎宴,我到的时候,南方已经到了,我想过不见面的,但觉得有点矫情,多大的事啊,其实都是自己的事,与别人无关。
三年后的今天,我以为我见到他会很激动,会欣喜若狂,会不知所措,奇怪的是都没有,就像现在我握着他的手,和他说,好久不见,欢迎回来。我也可以做的很好。
他坐在最中间,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,他坐在那里谈笑风生,比以往更加的意气风发,光彩夺目,也是,他的身边从来都是熠熠生辉。以前觉得他就是自己的全世界,原来,他是每个人的世界。我没有刻意的避开他,只是他身边早就拥挤了不少人,来的又最迟,只好坐在了最外面,离他最远的地方。
大家三五成群的问他这几年在国外怎么样,有没有交到外国妞,怎么突然就出国了,都没有举办欢送会…他都有条不紊的选择性答一些,以前的他应该会不可一世的,一副小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你们管不着的样子。我实在插不上嘴,就端着酒杯,慢慢品尝。知道他出国的时候,我疯了一样跑去过他家找他,阿姨只是说他自己突然就决定出国,然后交给了我他留下的东西给我,说是给我我就明白了。看着熟悉的日记本,我怎么会不明白了,那上面记载了我所有的,小心翼翼隐藏的暗恋,那是我全部的心思,就这么在不经意间,敲击着我的心脏,很疼。他连拒绝都是这么的赤裸裸,不留余地。
安洛,你手上的戒指好土啊,这么长时间不见,你品位下降了啊。一直和我不对头的美玲打断了我的思考,也成功的把众人的目光吸引到了我身上,我微微笑了笑,当年追南方追的轰轰烈烈,南方身边如兄弟的我却成了她的眼中钉,我还曾经窃喜过,说实话,我挺喜欢这姑娘的,直白,没有心眼,最重要的是对爱情说放就放,那年我也是小霸王,有一天,为了南方相约打一架,那天我们不顾形象,那天鼻青脸肿的,可最后还是我赢了,因为美玲说她放弃了。她当真一言九鼎,第二天就没有在缠着南方了。我们也成为了朋友,你看,无形中南方也回报了我的感情,只是不是爱情而已。
土吗,我觉得好看啊,我婆婆给我的。美玲你不会是在嫉妒我吧!在我说完以后,大家仿佛都很震惊,你们干嘛啊,搞得像我不会结婚似的,太突然,就没有公开而已。不过现在祝福我也是可以的。这是南方的欢迎会,怎么感觉我变成了主角。那这样,南方,我敬你一杯,是真的,欢迎你回来。我就先回去了,毕竟结婚的人还是要早点回家的。
也许故事终归有结局,不好好告别,各自也没有念想。青春会替我记得,我曾爱过你,南方,我真的,真的,爱过你。
3.
光和影,宿命的纠缠
有些事,不是你想结束就结束,刻意的躲避是避不开未了的情结。
回去的时候夜已深了,就像刚知道他走的那天晚上,可是,我看着车窗外黑幕下的月光闪烁,没有那晚那样的凄凉,他走的时候没有再见,所以,真的不需要,那样,认真的,告别,这样就很好了。
小时候,他是那样郑重而真挚的牵着我的双手,告诉我,即使失去了妈妈,可是还有他,他会永远保护我。他的眼睛真好看,就像漩涡,深陷其中,无法自拔,直到今天,直到此刻,南方,我也相信你的年幼的诺言。可是,南方,时光教会我们要学会善待自己。
夜更深了,安洛躺在床上已经一个小时了,翻来覆去的还是睡不着。经常性的失眠在借助药效的作用下已经好很多,能够迅速的进入睡眠,今天多加了两粒,只是脑袋昏昏沉沉,却还是没有睡意。千万别犯傻,千万别犯傻,安洛一遍又一遍在心里絮叨着。
电话却在夜深人静里响了,有些突兀,安洛盯着手机,没有去接,反正也响不了多长时间,对方不是有耐心的人,在安洛漫长的19年对他的记忆中,确实没有。因为每次只要是他的电话,安洛都没有犹豫,迅速的接起,已经养成了一种习惯。唯一的一次例外,是安洛18岁的时候,他答应那天带她去游乐园,安洛一直期盼着,那是她的愿望,童话里不是说两个人坐在摩天轮的最高点亲吻就可以永远在一起。安洛那天穿的很漂亮,有着少女独有的羞涩和情愫。直到午夜十二点,喧闹的人群散去,游乐园的灯光暗下,他都没有来,安洛在那一刻有很深很深的无助感,向一只迷途的羔羊,失望和寒冷占据了她的心里,无处发泄。长久的蹲姿让她的双腿感到僵硬和麻木,灰姑娘也要变回原型了,更何况她重来不是灰姑娘。她是恶毒的皇后,想赶走他所有的追求者。
他大概是忘了,那天是她的生日,他留给她的礼物是等待。她只能在寂静的夜里独自哭泣。当时也不会想到,以后还会有更漫长的等待,让人绝望的等待。也许等的也不是他,只是习惯了而已。
所以第二天他给安洛打电话的时候,她很生气,第一次没有接他的电话,电话似乎明白她的心境,没有第二遍的想起,于是,她更生气了。其实,只要南方多打几遍,不,就两边,安洛都会给自己找个台阶下,可是没有,就像空气都瞬间的凝固了,一点动静都没有。南方是小气鬼,安洛心里骂道。
这次,电话出乎意料的持续不断的响着,仿佛你不接,它能一直响下去。安洛无奈的笑了笑,最终还是接起了电话,“安洛,安洛,安洛,我还在秋水,你来接我好不好”
电话里的他不像少时是保护我的英雄,“我不会去的”听得出来他的伤心,就像要不到糖的小孩,像心爱的玩具被抢走的执拗的小孩
“我会一直等你,你不来,我不走,你会来的”他的语气是无比的肯定,他觉得我一定会去,你看,过了这么多年,他还没有长大,没有长成我的少年。
到达秋水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,晚风吹得身上凉凉的,得不到的也许最后都会变得珍贵,没有必要期许。
4.
青春的殇,我们的挽歌
“我就知道你会来的”他看着我笑了,无比的满足
“南方,我来,是想郑重的告诉你,我结婚了,我想告诉你我结婚了,就在你回来的一个月前”我想我还是有怨气的,毕竟放下是一回事,原谅是另外一回事
“安洛,你爱我吗?”他低着的头缓缓的抬起来注视着我,满目忧伤,我听见他说“你说要做我的新娘的,安洛,你食言了,你说过,答应过的就要做到,才叫承诺”
“可是你懂承诺吗,南方,你扪心自问,你真的懂承诺吗?我说要做你的新娘,你说是儿时的稚言,好,我可以等,等我们慢慢长大,等你爱我。那些年,我看着你交女朋友,听着你给她们的小浪漫,南方,我也会嫉妒,我也会伤心,我不可能一次又一次的原谅你的”
“可是你又没有说”南方震惊的说道
“我没有说吗?我说过很多次了,我说,南方,你不交女朋友可不可以,我做你的女朋友,你交女朋友我很难过,她们会的我都会,不会的我可以学,你不喜欢的我也可以改,我把我的心低到了尘埃里,是你不在乎而已,南方,真的,看在我曾经这么喜欢你的份上,我们可不可以好聚好散,”安洛没有看他的眼睛,低着头,发自肺腑的说道,一字一句,她都尽可能的表达的清晰。“你放了楚晨,我知道是你,不然他都快出来了,怎么会再去故意伤人呢?”安洛看着他的眼睛,也看向那个18岁意气风发的南方。自信,张扬。
“所以你今天才出来见我,可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又回去了呢?尽然你决定不说,现在又为什么说呢,安洛,你为什么现在说呢”
“因为我觉得你想让我说,难道不是你故意放消息给我的,不然我怎么查的到,这不是你的目的吗?”
“安洛,我爱你”他双手放在我的双肩,看起来真挚,深情
原来他想要的只是这个,“你知道吗,南方,没有一刻,我像现在这样恨你,你走的时候,我被强奸的时候,都没有这一刻,这一秒,这样恨你,你知道的,是吧,你的前女友,陈粒,她找人做的,你知道的,对吗,不然,你不会去动楚晨,他已经因为我毁了,你就不能放过他吗?真正该有资格恨的不是我吗?”安洛的眼睛里布满了泪水,周围充满了哀伤,无助的气息。
“我知道的,你说的对,我知道的,很久以前我就知道,我们回不去了,我又不奢求你爱我,我只想你陪在我身边,仅仅是陪在我身边,这都不可以吗?”在他的语气里,居然充满了委屈,甚至是乞求
“南方,你还是这样,永远是这样的自私,永远只为自己考虑,你就没想过我呆待在你身边会难过吗?是你的前女友害我没有清白的,归根结底不是因为你吗?南方,如果没有你,我和陈粒不会认识,她也不会因为恨你而选择伤害我,楚晨不会因为保护我而在牢中,甚至上个月连他母亲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,南方,我们之间从你出国的那一天就该断了,不要让连一丁点和你美好的回忆都没有,好不好,”
“我也想过放下的,我真的想过,可是没有你,我感觉很难受,真的,安洛,不骗你,我很难过,从我知道楚晨坐牢开始我就知道我们回不去,所以我一直没有回来,我忍着,拼命的忍着,我告诉自己你很好,就好,可我受不了你和别人结婚,你怎么可以和别人结婚呢,你是我的,安洛,你是我的呀!”南方大喊道,仿佛憋了很久得到了宣泄。
“可是回不去的,你不是知道吗?楚晨那么好的前途因为我毁了,他和我们一样,他当时才20岁啊,是他母亲唯一的希望,可我父亲却让他替我顶了罪,在我昏迷醒来的期间,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,我不能说出真相害了我父亲,更不能去伤害心甘情愿替我的楚晨,可是,我的愧疚被无限的放大,在每个夜晚不停的叫嚣,我已经这么难过了,你不能让我更狼狈的,南方,你不能,我真的背负不起更多的东西,我觉得我要喘不过气了”
南方摸了摸我的头,小心翼翼的擦着我喷涌而出的眼泪,一遍又一遍,“可是我想你,安洛,我想你,我该怎么办呢?我不想你难过的,我只希望你幸福,我又贪婪的希望这幸福是我给你的,可我好像有只会给你带来伤害,这很矛盾,对不对,我该怎么办呢”此时的南方像个无助的小孩,“我喜欢你呀,安洛,我不能控制,自己喜欢你”他似乎真的喝醉了,头枕在我的肩上,双手抱着我的腰睡着了,只是偶尔嘴里说着我喜欢你,安洛
5.
后来的后来,依然到不了天堂
安洛走的那天,天气格外的晴朗,阳光那么热烈,南方看着天空,大片大片的云朵,还有飞机飞过留下的轨迹。
从此以后,海角天涯!从此以后,你永远也不可能再回来!从此以后,安洛,我来等待你,一年,两年,十年,二十年,也许就是漫长的一生,我希望你不要忘了我,不忘了我就好。
听说英国的天气阴雨绵绵的,你能不能偶尔想念我,安洛!
安伯父,已经退休了,我会替你照顾好的,这是我唯一可以为你做的事,让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有联系。我会努力的做好的,不,我一定可以做好。只是,他时常念叨着你,我就会和他一起聊聊你小时候的事,聊着聊着我们就能笑起来,可我还是能看见他背着我偷偷的哭,大概是想你了吧,你什么时候回来呢?安洛,我也想你。
在举办完楚晨的葬礼后,我就离开了家乡,离开了22年来生活的地方。也许陌生的地方能把我治愈,让我不再流浪。我能看出父亲很舍不得我,但也很支持我的决定,他没有挽留,只是祝我一切都好。
我孤身一人,踏上了异国他乡,没有带任何行李,只带了楚晨的信和戒指,戒指被我铸成了项链,刻上了他和我的名字,这个爱了我一生,短暂的一生的男子,永远的藏在了我心里。
信里这样写到:安洛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我可能已经不在了,但我很幸福,能参与你的人生,能为你做力所能及的事,这些,在以前由于家庭的因素,我从来都没有想过。可能这样说不太好,我很感谢这样的机会,至少能让你心里有我,你也不用太自责,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做的,我知道你一直是个善良的姑娘,去做你想做的事,爱你想爱的人吧!我知道南方回来了,我知道你还爱他,这三年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,你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吧,我希望你幸福,安洛。你永远是我初见时那样的干净,美好!我觉得也要让你自己知道,我会在天堂为你祝福的!
青春还是太过于残酷,在我们还来不及老去的时光就让我们慢慢的枯萎。于是,我们变成了刺猬,拥抱就会互相伤害。
楚晨死的那天是南方回来的第二天,那天清晨,一夜没睡的我,心里就惴惴不安,总感觉有事发生,所以当手机铃声想起的时候,我害怕接电话,吵醒了枕着我腿睡得安稳的南方,他坐起来,抢过我手里的手机,按下了接听键,不过一会儿,我看见他震惊而悲伤的看着我,电话挂了好久,他只是默默的看着我,不说话。
我对他笑了笑,原来我们之间的距离真的这么远。因为隔的近,我清楚的听到电话里警察说楚晨在牢里自杀了,最后的一根线都断了,这就是永远也跨不过去的鸿沟!
所以后来的后来,我们都去不了天堂!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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