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文:一场夏雨,惊起一池蛙声,唤醒一树蝉鸣
一
盛夏的雨,酣畅淋漓,来去匆匆,潇潇自如;不像初夏的雨,青涩缠绵,纠缠不清。
城市的雨夜,如一朵黑色的玫瑰,在喧哗中绽放,生性猛烈,性感妩媚;不像乡村的雨夜,那么空灵沉静,苍劲纯朴,秀美而脱俗。
雨过天晴,漫步在江城的公园里,一阵阵忽隐忽现“呱呱”、“嘎嘎”的青蛙声,不时从湖边湿地,荷塘传来。
那是夏日的一种独特的,标志性的美。尽管没有小时乡村的夜晚,大片大片的水塘田野中,那种此起彼伏,一呼百应的壮观。
再过几天,夏日的蝉鸣,也会姗姗来到。那时树上地上,天空水间,白天黑夜,蝉鸣蛙呱,将会奏响一曲曲立体的夏日交响乐。
二
夏日的城市、乡野,各有各的味道,各自的记忆。
印像中农村的老屋,就在一片山林边,每一个清晨,刚刚从夜色中苏醒,公鸡打鸣,小鸟吟唱,催得屋顶上的云雾渐渐散去。
晨曦中,村前屋后,小路田间,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;就连那弥漫着饭香的吹烟,也行色匆忙。
小时候的我,喜欢夏日乡村的热闹,那种热火朝天,白天黑夜挥汗如雨的场景,在水塘中自由拍水的身影,暮霭中遍地蛙声带来的动静,还有种烈日下树林蝉鸣的伴凑声。
夏日的我们,并不孤独,黑夜也不再像冬日,那么漆黑得可怕的宁静。
而久居城市的我们,楼宇高耸,吹烟难见;四周零星的树上,几许蝉鸣声,还有城市公园池塘的蛙声,都在马路上奔跑的 汽车 声,广场舞的音乐中,渐渐淡去,勾起了只有更多往日的回味。
三
夏雨浇湿昏黄,蛙声闹出池塘。蛙蝉高低合唱,浑忘人在他乡。夏夜一场雨后,惊起一池蛙鸣。
而知了也是个天生的“天气预报员”,民间有“知了鸣,天放晴”,“知了叫叫停停,连绵阴雨将来临”。我们不妨从古诗里听听蛙叫蝉鸣。
宋代辛弃疾《西江月.夜行黄沙道中》描绘的情景:明月别枝惊鹊,清风半夜鸣蝉。稻花香里说丰年,听取蛙声一片。七八个星天外,两三点雨山前。旧时茅店社林边,路转溪桥忽见。
还有宋代张良臣《夏夜》:恰则黄昏雨便晴,青塘迤逦尽蛙鸣。月鸣已在芭蕉上,犹有残檐点滴声。宋代吕本中《别夜》:薄酒残灯欲别情,暗萤依草不能明。悬知先入他年话,一夜蛙声连雨声。
唐刘昭禹《闻蝉》:一雨一番晴,山林冷落青。莫侵残日澡,正在异乡听。孤馆宿漳浦,扁舟离洞庭。年年当此际,那免鬓调零。
宋代孔武仲《听蝉》:畏日流金不断声,松风涧水助泠泠。我来萧散无余事,得倚篮舆细细听。
蝉声中,寄寓了虞世南“居高声自远,非是藉秋风“高洁远大的人生抱负。饱含了王维“倚杖柴门外,临风听暮蝉”如诗般的生活。
四
青蛙从春天叫到秋天,不知疲倦;蝉从泥土中爬出来,沿着树根使劲向高处攀爬,用尽最后一丝力,直到背脊上裂开一条缝,一个新的生命化茧成蝶。
听着蛙叫蝉鸣,于喧哗的城市,不感觉嘈杂;反而像在一首小夜曲的催眠下,有一种远离喧嚣,回归田园的放松,心儿顿时得到片刻的宁静。
蝉蛙都是为夏天而生,为夏日鼓与鸣,数十天短暂的生命,响彻一个夏季。蝉蛙声声,渲染着夏的热烈,倾诉着心的情结。
炎夏已至,荷花正盛。池塘斜坐近花栏,碧树清阴宿雨乾。听罢蝉蛙风曳去,绿波深处夕阳残。
蝉噪林愈静,蛙鸣景色新,昼夜一声声,报得夏安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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