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日军在藤县的疯狂进攻,中国军队进行了怎样的顽强防守?
进攻藤县的日军人数虽然不多,但配备了众多炮兵,在炮兵火力上有较大优势。日军进攻滕县,凭借炮火优势,占据了主动地位。但在台儿庄却遭到灭顶之灾。
1938年3月14日,天刚蒙蒙亮,日军的飞机就飞临滕县上空,对滕县进行狂轰滥炸。紧接着,炮弹一阵接一阵地落在滕县县城,日军在坦克的掩护下,向滕县附近的中国守军阵地发起攻击。防守滕县的中国守军在第122师师长王铭章的指挥下,拼死坚守。
孙震总司令得知日军大举进攻滕县,立刻从临城乘火车赶到滕县,不顾日军密集的炮火,到前线阵地察看。在北沙河地段,孙震把附近部队的指挥官召集到一起,明确提出了抗击日军的作战方法。孙震在阵地上大声说:“为了国家存亡,必须人人抱定‘有敌无我、有我无敌’的决心,与敌死拼,不负男儿七尺之躯。”
孙震临阵动员,振奋了滕县守军的士气。官兵们互相转告孙总司令的训话,勉励自己。
3月15日,日军陆续增加部队,上万日军向滕县右侧迂回,加强了对滕县的进攻。滕县东北十余里的冯河、龙阳店等几个主要据点被日军包围。下午5时,日军主力向滕县逼近。此时,王铭章师长能够指挥的滕县守城部队,只有8个步兵连、1个卫生队,连同滕县县城的警察和保安队,一共也不到3000人,真正有战斗力的部队只有近2000人。面对装备精良的日军的连续进攻,滕县的处境非常危急。王铭章临危不惧,动员官兵誓死报国,部队士气高昂,一次又一次地把日军击退。
3月16日,从黎明开始,日军向滕县东北方向发动猛烈进攻,上万发炮弹泻落在滕县城内,飞机整整轰炸了一天,滕县城内的老百姓惊恐万状。第127师师长在战斗中光荣负伤。坚守滕县外围各主要据点的中国守军互相隔离,被迫各自作战,一些据点的官兵壮烈牺牲。
孙震总司令获悉滕县的战况,打电话给王铭章:“昨天,汤恩伯的先头部队已到临城,后续部队会陆续赶到。你们必须坚守滕县。你的指挥所应立即移到城内,你要亲自指挥守城事宜。如果守城兵力不足,可以把城外的兵力调进城内。”
“我们一定固守待援。”王铭章坚定地表示。
王铭章到滕县指挥所后,当即告诫滕县城内全体官兵:我部必须死守滕县。我和大家一起,城存与存,城亡与亡。现在,立即把南门和北门堵死,东门和西门暂时留出通道,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准出城,违纪者,就地正法。
命令传下去后,王铭章师长镇定自若,登上滕县城头,不断慰勉守城官兵,坚决阻击日寇,誓与阵地共存亡。为了集中兵力加强滕县的防守,天黑以后,王铭章命令城外各据点向滕县靠拢,进入县城防守。
日军的优势兵力久攻不克,矶谷廉介恼羞成怒。这天夜间,他把3万多日军、70多门大炮、近50辆战车调集起来,把滕县城关的东面、南面、北面包围起来。
滕县的战局越来越严重。第5战区原定由汤恩伯军团的一个团接替滕县的防务。该团已于3月15日到达临城。孙震总司令得知这一情况,命令该团立即前往滕县,支援王铭章师长防守滕县。但是,由于该团必须等到军团司令部到达临城后才能北上,难以立即前往滕县。当时,第22集团军在临城的部队只有第41军直属特务营了,这个营仅有3个步兵连,1个手枪连,力量单薄。孙震总司令为了解滕县之围,命令特务营营长率领3个步兵连星夜出发,急行军赶往滕县,支援王铭章师长防守滕县,他自己身边只留下1个手枪连。
3月17日拂晓,日军就开始向滕县进行猛烈炮击和轰炸,每分钟都有数十发炮弹落到县城,敌机接连不断地向中国守军投弹、扫射。阵地被炸毁了,房屋倒塌了,起火了。滕县城内,到处硝烟迷漫,烈火熊熊,只有北关的美国教堂还依稀可辨。
东南角的城墙被炸塌了,日军在坦克的掩护下,向缺口冲击。王铭章师长指挥官兵用机枪、手榴弹顽强抗击。日军冲过来,官兵们就用大刀同鬼子展开了肉搏战。
王铭章师长看到部队伤亡越来越严重,焦急万分,即发电报给第5战区指挥部。电文陈述:“黎明敌即以大炮猛烈攻城,东南城角被冲破数处。现在督师力战。”
数小时后,王铭章又给孙震司令发出第二份电报。电文称:“敌步兵登城,经我军冲击,毙敌无数,已将其击退。若友军再无消息,则孤城危矣!”
可是,援军在哪里?
下午,日军继续用重炮猛烈轰击滕县,敌机的攻击越来越频繁,预先构筑的工事几乎被夷为平地,团长王徽在炮火中牺牲了,守城官兵大部分在同日本鬼子的拼杀中光荣殉职,阵地上剩下的人都已血肉模糊,连面目都分不清了。
王铭章师长意识到,这是报国的最后关头了。他给孙震司令发第3份电报,报告说:“目前敌用重炮、飞机从晨至午不断猛轰,城墙缺口多处,敌步兵屡次登城,屡被击退。”最后,王铭章表示:“决心死拼,以报国家,以报知遇。”
这是将军从炮火连天的阵地上发出的最后一份电报。
王铭章师长发出这份电报后,神情泰然起来,仿佛不是在激烈的生死场上,仿佛眼前没有这场战斗。他缓缓地向一处阵地走去。忽然,他看见滕县县长周同站在身边,他停住脚步,语气和蔼地说:“周县长,你可以走了,你应该走了。守城,有我指挥。”
周县长两道明亮的目光注视着将军,说:“王师长,守土有责这4个字,我是明白的。抗战以来,只有殉土的将军,没有殉职的地方官。我们食国家之禄的,非常惭愧!王师长这样爱国,这样爱民,我们深受感动。我为一县之长,绝不苟生。我要做一个为国牺牲的地方官。”
肝胆相照,悲壮凄凉。将军和县长紧紧地拥抱在一起,迸发出一种不可战胜的力量。
日军从东面和西面攻入县城。王铭章师长把指挥所设在县城十字街头,亲自督战。看到日军冲过来,他举起枪,愤声怒吼:“弟兄们,我们要坚守到最后一分钟,要拼到最后一滴血!”
蒋介石下达的坚守滕县3日的时限早已过去了,战斗还在继续。傍晚,王铭章师长和少数随从已经无法在街上同日军展开搏杀,即从西北角登上城墙,准备到火车站去指挥战斗,继续与鬼子拼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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